武宗正德六年夏四月,江西盜起,命右都御史陳金總制軍務,右副都御史俞諫提督軍務討之。先是,江西諸郡盜賊蠭起,贛賊犯新淦,執參政趙士賢。靖安賊胡雷二等據越王嶺瑪瑙寨,華林賊陳福一破瑞州,既而撫州東鄉、饒州桃源洞等處賊亦作亂。金等奏調廣西田州、東蘭等處狼兵合征之。

七年春正月,南贛巡撫都御史周南率兵攻破大帽等山寨,盡平之。大帽山交界江、閩、廣三省,賊首張番璮、李四仔、鍾聰、劉條、黃鏞等聚徒數千流劫,攻陷建寧、寧化、石城、萬安諸縣。南分遣江西兵從安遠入,攻破巢穴七,廣東兵從程鄉入,攻破巢穴九,福建兵從武平入,攻破巢穴八,擒番璮等,悉斬之。俘獲賊屬,奪回良善甚眾。

二月,江西按察司副使周憲率兵討廬山、左湖、盆塘賊,敗之,擒斬數百人。

四月,周憲移軍攻華林賊於仙女寨,拔之。進克雞公嶺,先後擒斬千餘人。進薄華林,絕其出道,賊益窘。

五月,周憲攻華林賊,及其子幹俱死之。先是,陳金檄周憲等分兵三路討華林賊,憲率兵進,會諜者言賊飢疲,憲信之,遂檄兵夾攻。其二路失期不至,憲與賊戰,獨深入。山谷峻險,賊憑高發擂石下如雨,兵敗,憲被執,刀中憲首,血流滿面,左髀復中鎗,不能行,大罵賊不絕口。賊怒,支解之。子幹見父被執,躍馬直前,中流矢,力戰墮崖死,賊勢復振。事聞,贈憲官,諡忠愍,旌其子。

六月,南昌知府李承勳會同按察使王秩,督兵進攻華林賊,承勳招降賊帥黃奇,置麾下,有智略,任用之。人謂勳宜防不測,承勳益親信,令宿帳中,奇感奮,誓以死報。承勳乃令奇入賊寨說其黨,多來降者,與約期,令俟報。至期,承勳令土酋岑猛選精兵五百人夜與俱至山下。承勳令黃奇密入寨,誘所與約降者來,既見,復縱之去,令為內應。承勳乃與猛帥五百人夜銜枚登山,歷重險上,黃奇與數人前導。至壘,賊方鼾睡。直夜者擊三更,奇拔柵率眾入,五百人奮刀砍之,內應降賊亦合勢夾攻。賊倉卒不知所為,求甲仗皆不得,斬首三千餘級。餘眾奔出壘,乘夜逃匿山谷。候曉,搜諸山,又斬獲千餘人,華林賊遂平。於是移兵擊靖安瑪瑙寨賊,盡俘之。都御史陳金奏江西華林賊已勦平,桃源賊王浩八願撫,加金太子少保,餘論功行賞有差。

冬十月,命右都御史陶琰總督諸軍務事。初,廷議以河北、江西諸寇未平,故復勅琰總理軍務事,至則劉六已滅,王浩八聽撫。琰慮浩八譎詐難信,乃奏設兵備,及簡拔郡寮有才者,分處要害。

八年春正月,桃源賊王浩八等復作亂,率五洞蠻兵與東鄉賊分劫州縣。命操江副都御史俞諫提督軍務,同總兵劉暉率狼兵進勦。

夏四月,江西兵備副使胡世寧約王賽一內應,引兵征東鄉劇賊樂庚二、陳邦四等,盡擒之。東鄉故賊巢,世寧撫禦反側,務立信義,樂庚二、陳邦四怙亂復叛,悉擒馘。王賽一效順有功,奏原其死。既而修城濠,遷縣治,經武賑饑,百姓晏然。

五月,江西參政吳廷舉單騎入桃源,諭劇賊王浩八等,計擒賊渠以出。桃源賊用兵歷年,征討費以萬計,而賊益熾。廷舉欲用奇謀取勝,免冑單騎入賊巢,諭令解散,為賊所留,耀武劫威,廷舉略不為動。久之,因得以識其左右有謀勇者,陰結之,使執其渠,因奉廷舉歸。

俞諫率狼兵大敗桃源賊於裴源。初,諫因吳廷舉被執,移兵桃源進勦,知府李承勳曰:「賊乏食,必掠裴源積粟,請贛兵及南昌兵自岳陽分兩翼伏裴源待之。」賊果入裴源,大敗遁去。

桃源賊棄巢奔突四出,踰饒、信,縱掠徽、衢諸州縣。初,賊聞狼兵至,頗懼,欲降。按察司王秩欲受之,已有約。議者以賊反覆不可信,欲乘兵威撲滅,取降者殺之,賊復大亂,棄巢奔突四出,劫掠徽、衢等處,民被其害。

六月,總督浙江軍務都御史陶琰、巡撫應天都御史王縝會總制江西都御史俞諫,夾攻桃源賊王浩八於徽、衢,平之。初,琰慮桃源賊聽撫難信,預為之防,至是,果突入境,督兵會勦,餘黨悉平。總制俞諫奏江西賊平,請建東鄉、萬年二縣,分治地方,撫安人民。從之。

十二月,俞諫調兵征建昌賊徐九齡等,平之。建昌賊為患數年,勢逼益府,官軍不能討。至是,諫命師悉擒以還。

九年三月,總制軍務俞諫檄兵備胡世寧等,會兵勦臨川四寨宿盜,盡平之。

十月,陞南昌知府李承勳浙江按察司。太監黎安欲奪承勳功,誣陷之,大理卿燕忠即訊廣信,得直。

十二年二月,巡撫南贛都御史王守仁檄四省兵備官選募民兵操練。初,陳金討桃源、華林諸賊,多所招撫,未大示懲創;又民間父兄被殺者,不得報讐,時相詬訾,諸兇不自安,轉徙嘯聚,不數年仍起為盜。又南贛地多山險,易為巢穴。南安、橫水、桶岡諸寨,有賊首謝志山、藍天鳳,漳州、浰頭等寨有賊首池大鬢等。於是福建、江西、湖廣、廣東之界,方千里皆亂。兵部尚書王瓊知守仁才,特薦用之。守仁至,以前者多調狼達土軍,糜費踰萬,乃使四省兵備官於各屬弩手、打手、機快中,選驍勇有膽力者縣千人,少或八九百,選最者優廩餼,署為將領。其兵備原額官軍,汰老弱三分之一,各縣賢能官統之,專守城隘。所募精兵,隨各兵備官屯札,別選官分隊統習之。於是各縣屯戍既足防守,而兵備召募者,又可應變出奇,盜賊漸知所畏。

三月,王守仁調三省兵,攻信豐、龍南流賊,連敗之。賊突至信豐,守仁令乘險設伏,厚集以待之,乃潛令兵往,徑道夾攻。賊奔潰象湖山拒守,又潛兵擣其巢穴,大敗之。賊復潰入流恩、山岡等巢,尋遁去。

五月,王守仁調兵攻何塘洞山寨,賊酋張師富等及長富村等處二十餘巢,平之。其脅從餘黨,悉願攜帶家口,出官聽撫,守仁委官安插復業四千餘人。復檄知府季斅調兵擒賊帥陳能,平其巢穴。

秋七月,王守仁請提督軍務。許之。初,守仁上疏論狼兵所過,不減於盜,轉輸之苦,重困於民。乃請便宜行事,期於成功,不限以時,兵眾既練,號令既明,事無掣肘,可以相機勦滅。眾迂其議,屢不報。尚書王瓊慨然曰:「朝廷有此等人,不與以柄,又將誰用?」因守仁疏覆議,即奉旨改提督南贛、汀、漳等處軍務。

冬十月,王守仁討汀州左溪賊藍天鳳等,平之。天鳳等與贛南下新、穩下等洞賊雷文聰、高文暉等盤據千里,守仁集從事議曰:「諸巢為患雖同,事勢各異。以湖廣言之,則桶岡諸巢為賊之咽喉,而橫水、左溪諸巢為之腹心;以江西言之,則橫水、左溪諸巢為賊之腹心,而桶岡諸巢為之羽翼。今不先去腹心之患,而欲與湖廣夾攻桶岡,進兵兩寇之間,腹背受敵,非吾利也。況賊但聞吾檄湖廣夾攻桶岡,橫水、左溪必觀望未備。出其不意,可以得志。橫水、左溪既破,移兵桶岡,勢如破竹矣。」乃遣都指揮許清率兵自南康新溪入,知府邢珣率兵自上猶縣石人坑入,知縣王天與率兵自上猶縣白面峪入,皆會橫水。指揮郟文率兵自大庾縣義安入,知府唐淳率兵自大庾縣聶都入,知府季斅率兵自大庾縣穩下入,縣丞舒富率兵自上猶縣金坑入,皆會左溪。知府伍文定、知縣張戢各率兵從上猶、南康分入,以遏奔軼。守仁親率兵千餘,自南康進擣橫水,與諸軍會。分布既定,乃以初七日分道並進。守仁至橫水,謝志山等倉卒據險拒之。守仁未至賊巢三十里駐兵,夜募鄉兵善登山者四百人,各執一旗,齎銃砲,由間道攀崖上險,分布近賊巢左右極高山頂,伏覘賊。度我兵至險,舉砲火應。又預遣人夜率壯士緣崖上險,奪發其滾木礧石。十二日,守仁率兵進至十八面隘。賊方憑險迎敵,忽聞近巢諸山頂砲聲如雷,烟焰漲天。守仁麾兵進逼之,賊大驚失措,謂官兵已盡得其巢穴,遂棄險走。我兵乘勝驟進,指揮謝杲、馬廷瑞兵由間道先入,焚賊巢。賊退無所歸,大奔潰,遂破橫水大巢。邢珣、王天與等各破數巢,皆會於橫水。郟文、唐淳等各破數寨,皆會於左溪。會天霧雨,休兵。已諜知諸潰賊收集餘眾,據險立柵,然倉卒無資糧。守仁乃下令各營皆分兵為奇正二哨,一前攻,一後繼,用土人為鄉導。自是諸營各分道破餘巢,伍文定、張戢亦連破數巢,入會左溪,賊悉平。

十一月,王守仁會兵攻桶岡。初,守仁乘橫水、左溪之勝,遣人諭以禍福。於是桶岡賊鍾景納款降。守仁使夜入賊巢諭之,期以初一日使人於鎖匙籠出降。賊方恐,見使至,皆喜。而橫水、左溪賊持不可,遲疑未決,守仁遣使於鎖匙籠促降。而別遣邢珣率兵入茶坑,伍文定率兵入西山界,唐淳帥兵入十八磊,張戢帥兵入葫蘆洞,俱冒雨入。藍廷鳳方於鎖匙籠聚議,忽聞諸兵已入險,皆震愕,急奔入內隘,阻水為陣。邢珣麾兵渡水前擊,張戢衝其右,伍文定又自張戢右懸崖繞出賊旁,賊敗走。舒富、王天與亦由鎖匙籠入。賊悉眾奔十八磊,唐淳嚴陣迎擊之,賊又敗。會日暮,扼險相持。明日,諸軍合勢併擊,邢珣先破桶岡大巢,諸軍奮勇並進,俘斬甚眾。湖廣兵亦至,賊餘眾遁入山谷。守仁遣諸將分道捕之,於是橫水、左溪、桶岡之賊略盡,賊首藍廷鳳、蕭貴模等皆斬獲無遺。守仁出師凡兩月,平賊巢八十四處。遂議於橫水等處建城,設安遠縣治,控御三省。捷聞,擢守仁右副都御史。

十三年春正月,王守仁討浰頭賊,平之。先是,守仁征橫水、桶岡等賊,慮浰頭賊乘虛出擾,乃使人賞以銀布,諭降之。惟賊首池大鬢不從。守仁計兵力未暇,羈縻之,勿深問。有金巢等率眾降,守仁厚撫之,令從征。及橫水破,大鬢懼,遣其弟池仲安率老弱二百,詣守仁乞降,即愿從征立功,實覘虛實為內應也。守仁知之,令從別哨,遠其歸路。陰使人分召近浰頭諸縣被賊害者詢之,得其情,各授方略,遣之歸,令密集兵眾,候平桶岡報師期。及桶岡平,大鬢益懼。守仁遣使至浰頭,賜諸賊牛酒,見賊嚴為備,詭語使者曰:「龍川新民鄭志高、盧珂欲讐殺掩襲,故備,非虞官兵也。」守仁佯信其言,怒盧、鄭,移檄臨川,廉二人擅兵狀,且令大鬢除道,候還兵討之。大鬢假使來謝,無勞官兵,當自防禦之。盧珂、鄭志高、陳英者,龍川已招新民也,仍領舊部三千餘眾。時諸縣民皆為大鬢所脇,三人者獨抗賊,賊讐之。守仁還兵,三人來告變,言大鬢反狀。時池仲安方領兵在守仁所,守仁乃佯怒三人,收縛,將斬之,曰:「大鬢方遣弟領兵報效,安得有此?」仲安遂叩首辨列三人罪惡,守仁佯信之,械繫珂等,置之獄。守仁密使人至獄中諭以意,令三人無恐,且遣使歸,集眾以候。

十二月二十日,守仁還至贛,張樂大饗將士,下令橫水、桶岡既平,浰頭歸順,境內無虞矣。民久勞苦,宜休兵為樂。遂散兵使歸農,乃遣仲安歸報其兄,以盧珂被繫故,遣使令大鬢勿撤備,以防珂黨掩襲,大鬢意乃大安。守仁別購仲安所親,說仲安令自來投訴,云:「官意良厚,何可不親一往謝?況使盧珂等言無所入。」大鬢信之,謂其下曰:「欲伸先屈,贛州伎倆,須自往觀之。」遂帥其徒四十餘人自詣贛。守仁先已檄諸郡縣及龍川等,勒兵候報,至是探知大鬢就道,亟遣使發諸路兵候浰頭。然道經賊巢始達,則使別齎一檄為捕盧珂黨與者,佯示賊。賊果問,見檄遂不為意。大鬢至贛,謁守仁,見軍門無用兵形,又覘知珂等繫獄,意益安,遣人歸報其黨,謂事無他。守仁乃夜釋珂等,使間道歸發兵,而令諸官屬以次設牛酒,日宴犒大鬢等,緩其歸。久之,度珂已至家,諸郡縣兵當大集,守仁乃設犒於庭,先伏甲士,引大鬢等入,悉擒之。出珂狀訊之,皆服,遂悉置獄,而趣諸路同抵賊巢。守仁率親兵由龍南縣冷水徑直擣下浰大巢,諸路兵皆令入三浰。賊弛備既久,驟聞官兵四集,驚懼,乃分投出禦,而悉其精銳千餘,據險設伏於龍子嶺。官軍為三衝,犄角進,指揮余恩首擊賊,戰良久,賊敗。王受等追之,伏發被扼。適推官危壽兵至,鼓譟前衝之。千戶孟俊率兵遶其後,賊大潰,遂克三浰大巢。餘賊精銳尚八百人,聚九連山。山四面險絕,惟一面得上。賊設礧石滾木拒之,官兵不敢近。守仁乃令官兵衣賊衣,抵暮,詐為賊敗奔者上山。賊見之,果相招呼,官兵乃得渡險,遂扼其路。賊覺,急禦,則大眾已闌入矣。賊不支,乃退走潰出,官兵先四路設伏待之,擒斬略盡。餘徒二百人慟哭請降,守仁納之。相視諸險隘,以和平地方控扼三省,奏設縣治。下部議,從之。遂班師。捷聞,賜璽書襃賞,餘功賞賚有差。南贛自此無警矣。

谷應泰曰:正德濁亂,羣盜蠭起,而江西之盜有五:大帽山者號贛賊,仙女寨、鷄公嶺者號華林賊,瑪瑙寨、越王嶺者號靖安賊,王浩八為桃源賊,樂庚二、陳邦四為東鄉賊。自江西副使周憲戰死華林,總督陶琰再撫浩八,而二賊稱最劇矣。至巡撫周南平贛賊,知府李承勳平華林、靖安,參政胡世寧、吳廷舉平桃源、東鄉,當是時,陳金、俞諫實筦節鉞,承勳、廷舉功最出奇,經營九載,至正德十一年而南贛賊黨略平。皇靈未暢,苞蘖旋萌,於是江西之賊復有四:藍天鳳等為左溪賊,謝志山等為橫水賊,鍾景等為桶岡賊,池大鬢等為浰頭賊。新建以廷推舊望,簡荷新銜,規畫山川,廣行間諜,親破賊巢者八十餘,增設縣治者二,特設南贛提督軍門者一。自正德十二年受命,至十三年而江西賊悉平矣。
夫諸臣平賊,遲而變隨,新建平賊,速而賊定。蓋江西南臨百粵,北枕大江,東連閩嶠,西接荊蠻,地延千里,址交五省。又有崇山峻嶺,鳥道叢篁,車騎不得長驅,米芻不得時給。王師直指,則鳥遁深林,振旅還朝,即鼠謀竊發。揆其形勢,則決地之翼不能離巢,徑丈之鱗終難失水。然而尉陀有七郡之計,任囂效坐大之志,庾嶺以南,舉足非國家有也。當四賊再發,浰頭遠在汀州,桶岡實處楚境,左溪、橫水連亙其中,彼且視狡兔之窟,成率然之形,漢天子有神靈,豈能從天而下乎?而當時議者動思言撫,此何異招麋鹿於金鑣,呼亡猿於朱檻?有躑躅徜徉去之惟恐不速耳。撫不就而用勦,徵調狼達,兼招苗峒,劫掠性成,罕知王制,引入內地,恃為長城。賊甫獸駭,我已鴟張,賊苟帖耳求生,則我已受之恐後矣。羈縻勿絕,豈久安長治之道也哉!
新建悉罷客兵,自募鄉勇,養兵數月,觀釁旬時,德裕築籌邊之樓,文淵畫聚米之勢,猶慮賊兵四出,牽制我師,偽撫浰頭,佯委桶岡,使皆懷疑觀望。徘徊之間,鼓行而進,直擣中堅,奇兵雲擾,鐵騎飈馳,橫水覆巢,左溪失險矣。桶岡既斷右臂,王師已入門庭,兼兩寨逋逃自相駭觸,乘其破膽,一鼓遂登,兵法所謂「出其不意」者也。浰頭愚狡,新建玩弄股掌,賊首池大鬢等皆千里誘致,縛之樽俎。渠魁已在檻車,天兵已薄賊險,而彼且鼾寢晏然。鼓角一鳴,千山聲動。賊於斯時,登陴授兵則一木不支,倉皇出逸則四面楚歌,相顧解甲,慟哭請降。武侯五月渡瀘,而南人不復反矣。夫江介嶺表,限在天南,拊背扼吭,專支閫外。楊僕樓船,馬援銅柱,比之新建,何以稱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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