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总喜欢把“重罪之人”,发配边疆充军,不怕他们“叛逃”吗?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此景,若不知晓背景,还是美的。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此景,若不是在被迫出塞途中看到,还是摄人心魂的。

古人总喜欢把“重罪之人”,发配边疆充军,不怕他们“叛逃”吗?-袁载誉

漫天的黄沙,是模糊了哪位欲归家将士的双眸;疯长的蓬蒿,是阻挡了哪支凯旋军队的道路;这酷热荒无人烟的崖州啊,是如何忍心剥夺这些被栽赃陷害的忠良之臣的生命?

近日雨水颇多,今日宜小殇,欲道:流放发配及其文化。

01文化之殇——流放文化

余秋雨曾在《文化苦旅》中写到:每到一个地方,总有一种沉重的历史气息压罩住我的全身使我无端的感叹,无端的喟叹。

而流放发配文化,正是属于这沉淀五千年的历史文化中人们最不愿意触及的一处。它扎根在中华文化的最深处,追溯历史可到秦汉时期甚至更早,它像一块久久不能结痂的伤口,一碰就疼,一碰,就牵扯出千千万万的带血的回忆。

流放是将罪犯放逐到边远地区进行惩罚的一种刑罚。在统治者看来,这是一种饶恕、宽恕型的处罚。它的主要惩罚对象是造反者或者屡教不改的犯人,他们罪不至死,但也不能“安逸”地待在牢里,把他们流放到偏远的远离家乡的地方,当作免费劳动力或者战场上的炮灰。这种刑法是受儒家“仁政”思想的影响,“人性本善”“宽厚待人”,应用在统治者手里,就成为了“我不杀你即是恩惠”,但实际上,流放此刑罚远比死刑痛苦。

统治者既然选择了将你流放,那你必定已是犯了大罪。戴罪之人,君主可不希望你哪一天东山再起,流放发配的地方都是蛮荒之地。例如:中国的西北荒漠边境,西南的烟瘴之地,东北的苦寒之地,最南端的海南湿热岛屿以及其它尚未开发的蛮荒之地,都是很受统治者青睐的流放地点。

古人总喜欢把“重罪之人”,发配边疆充军,不怕他们“叛逃”吗?-袁载誉

流放是一个法律名词。它是我国古代法律制度重要的组成部分,起源时间早,影响深远,一直沿用到清朝末年才逐渐被废除。流放这种文化虽然起源很早,但都是零零星星没有系统,一直到秦汉时期才开始形成体系。到了隋唐时期,以徒流刑为中心的笞、杖、徒、流、死五刑制正式确立,流放之刑以崭新的姿态站立在中国古代刑罚史上。

发配,即流配,是一种刑罚,意为将罪犯押送到边远的地方去服劳。简单来讲就是,当统治者实施流放这一法律刑罚的时候,伴随的处罚之一就是发配了。那么问题来了,把罪犯押送到人烟稀少、统治者难以约束的地方,难道统治者不怕这些罪犯不遵守纪律甚至逃跑吗?

02当你被发配

假如时空穿越,你来到秦汉或者唐宋,你看到一长队被发配到边疆的人,你会想出什么办法来让他们在发配途中逃跑或者在到达发配目的后地逃跑呢?我想估计你还没能靠近槛车(古代押送犯人的囚车),就已经阵亡了。

首先我们来分析为什么在路上难以逃跑。

古代的中国,绝大部分的领土范围都在中原一带,即长江黄河流域,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因为几千年来人类的改造,哪些地方是很适宜人类居住的。在最初,罪犯当然也是生活在中原或者适宜居住的地方。而流放发配之地呢?在上面提到,都是一些尚未开发的荒蛮之地——潮、湿热、瘴气、极寒、荒漠、酷暑等。人都有一个对环境的适应过程,即使是现在,让笔者去东北生活都尚且难以克服水土问题,更何况是在当时。

古人总喜欢把“重罪之人”,发配边疆充军,不怕他们“叛逃”吗?-袁载誉

所以,一部分被流放的犯人在途中会因水土不服,气候条件恶劣而死亡,或者遇上野兽出没,被押送的士兵当“肉包子”喂狼狗。当然,这些押送犯人的士兵也不是吃软饭的,刑法本就严苛,加上出了城,他们就是老大,享受这“唯我独尊”的日子,岂会轻易就让你给跑了?路上吃食少,就算把槛车上的栅栏拆了让你跑,你也不一定有力气走出这蛮荒之地。

综上,如果你想在流放途中逃跑,这几乎是不大可能的。

其次,咱们来分析为什么到了目的地也逃不掉。

那还是得重复上一个原因,那就是蛮荒之地,这么逃?逃去哪?且不说你人生地不熟,就算你熟悉,难不成你还想在某个旮沓安个家,打算长住?再说,你历尽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并且记住,你还是被关在槛车里被带来的。换句话讲,你来的时候,是坐车,都尚且坐了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难道现在你还凭借你的两条腿,走回去?劝你还是别做梦了,走到肌肉萎缩都不一定能从那地儿回到都城。

所以,古代那些被流放发配边疆的人,一般都会老老实实地待着的。

03流放发配那些事

古代的技术有限,所有大型工程的建造,都少不了人力。拿长城来说,“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也说明这些工程下面都会埋葬很多白骨,而这些白骨的肉体凡胎,有很大一部分是犯人。他们被发配到边疆,统治者也需要开疆扩土,所以,最早一批的开发任务,自然而然就会落到这群人身上。稍微动作慢点,皮鞭就下来了。

中国历史上有很多名人都曾遭遇流放发配,如李白、苏轼、韩愈、屈原、陆游等。他们有的在大赦回来途中死去,有的溘然长逝于家中,有的不那么幸运,在流放地死去,例如唐代文学家李德裕,北宋宰相卢多逊都死在崖州。

04袁史有话说

《晋书·文苑传》记载:引道家之宏旨,会世教之适当,言不流放,庶以祛困蒙之蔽,悟一往之乎。

流放文化是中华文化中的另类文化,带着不可忽视的时代文化烙印。那些被流放发配的犯人身上也会有烙印,以证明他们终身都是戴罪之身,即使有幸回到家乡,也难以在悠悠众口中存活下去。

那些曾经的蛮荒之地,现在很多都成为了国内旅游胜地。时间一直在往前走,历史滴下的蜡油也僵硬了。那些在此处去世的孤魂,若看到千百年后人们如此喜欢此地,会作何感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