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猿进化到人以来,人类就在和各式各样的传染病作斗争。

疟疾,最为悠久的传染病,伴随着人类文明而生,古往今来大概有五百亿人死在它手上;鼠类引起的黑死病,杀死了一半的欧洲人;如今已经绝迹的天花病毒,带走了一亿五千万以上的人类,导致了美洲原住民人数的锐减;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西班牙流感,6个月时间就夺走了四千万人的生命。

在科技相对落后的过去,一旦传染病爆发,人类基本上就只能等死,整个地区、国家横尸遍野,一片萧条。

而在上个世纪初的中国,也曾爆发过一场大型瘟疫。

突如其来的鼠疫

1910年10月7日,一辆来自西伯利亚的火车缓缓驶入了哈尔滨的傅家甸。从沙俄归来的华工满心欢喜地下了火车,急忙赶回家中。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在西伯利亚染上了鼠疫。接下来,鼠疫开始以傅家甸为中心四处传播开来。

1910年的东北鼠疫有多严重,多少人因此丧命?它又是如何被消灭-

不久后的11月9日,一名归来华工暴毙而亡,经医者检验是死于鼠疫。在华的沙俄当局意识到了西伯利亚鼠疫的蔓延,立刻召开了会议。经过一番讨论后,俄国人决定聘用医护人员控制疫情,并建立起隔离区,同时威胁清政府不要插手这件事。日本人很快也效仿沙俄,组建医疗小组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每天发病者人数激增,仅傅家甸就高达百人,医护人员人手严重不足。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医疗小组聘用了大量临时工作为护士、消毒工和背尸人,并让警察和这些临时工一起去挨家挨户检查病例和强制消毒,患者和接触者都会被送到隔离区。

1910年的东北鼠疫有多严重,多少人因此丧命?它又是如何被消灭-

一听说患病以及接触过患者会被隔离,居民们慌了神。为了逃避检查,许多人选择直接将患者的尸体扔到街上,导致部分鼠疫携带者未能及时被隔离。而作为非专业人士的临时工,也未能充分理解到防护措施的重要性,在有防护服和口罩的情况下,选择只是将口罩挂在脖子上做个样子。

很快,疫情再度恶化。

接到疫情恶化的消息后,清政府竭力反对日俄垄断鼠疫的治理。在清政府在这件事的强硬态度下,日俄妥协了,同意让中国医学专家伍连德领导医疗小组。

1910年的东北鼠疫有多严重,多少人因此丧命?它又是如何被消灭-

伍连德到了当地后,实地进行了考察,冒着与传统观念的巨大冲突解剖了一名死者,迅速得出了结论,作出了一系列措施来对抗疫情。在伍先生的科学领导下,这场鼠疫最终在三个月后平息下来了。

从1910年十一月到第二年四月,六个月的时间内,中国东北有六万多人丧生。而最先发病的傅家甸,就有五千多人死于鼠疫,将近占了这座小城人口数的二分之一。

在这里工作的医护人员达到了死亡率10.1%。运送病人的工人死亡率达到了46%,中医则达到了90%以上。这场鼠疫,平均每个月都会杀死一万人,杀伤性甚至高于同为鼠疫的黑死病。

鼠疫是如何被消灭的?

伍先生具体是怎么将这次鼠疫平息下来的呢?

第一,再发现鼠疫是通过空气传染之后,设计出了一种制作简单的口罩。这种口罩用两层纱布夹着一块药棉制成,制作方便,成本仅仅为清朝货币两分半钱。

第二,分区隔离居民。伍连德将发病最早的傅家甸分为了四个区,各区居民佩戴不同臂章以便于区分,由职业军人对该地进行交通管制。后来,这种方式推广到了各地。在严格的管控下,疫情的传播被有效地控制了下来。

1910年的东北鼠疫有多严重,多少人因此丧命?它又是如何被消灭-

第三,按照病人的病情区分治疗。伍连德将病院细分为了疫症院、轻病院、疑似病院和防疫施医处,同时细分了医护人员的职务,将分工明确了下来。这一措施,避免了不同病情的病人之间交叉感染,提高了医疗效率。

第四,焚毁尸体。伍连德经过研究发现,这种鼠疫病菌能够在极低的温度存活下来。为了避免其他动物接触到乱葬岗的尸体,在传染回人身上,伍连德下令烧毁尸体。烧毁尸体后,病毒的传播途径再次减少,鼠疫传播的速度也慢慢降低了下来。

伍连德先生的这些措施的影响深远,直到今天也依然存在着。

1910年的东北鼠疫有多严重,多少人因此丧命?它又是如何被消灭-

他的口罩由于效果好、成本低,得到了世界各国的一致认可,成为了国际通用的一种口罩——伍氏口罩。在21世纪的今天,这种口罩在标准口罩不足时,依旧发挥着自己的余热,为抵抗传染病事业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他在疫情期间对居民的分区隔离管理,对后世很有借鉴意义。在新型冠状病毒爆发的当下,这种措施再度展现出了自己的作用,大大帮助了我国在新冠病毒爆发时的管控,有效地减慢了疫情的传播。

他在医院分区想法上,尤其是“疑似病房”的提出,对现代医学事业起到了很大的帮助。在这个想法的基础上,人们不断完善传染病院的管理模式,降低了患者的恶化程度,提高了对传染病的医治效率。

1910年的东北鼠疫有多严重,多少人因此丧命?它又是如何被消灭-

他解剖尸体、采取火葬的做法,还冲击了中国人的传统观念。在20世纪初的中国,想要解剖尸体或者焚毁尸体,适合传统观念相悖的。在民国成立后,在他的建议下,当局通过了对解剖尸体的法律,尸体解剖正式在中国合法化。这些举措,间接推动了中国医学事业的发展。

不得不称赞伍先生的精湛医术和理念,让中国迅速重这场灾难中脱身了出来。当年他做的那些措施,为后来的传染病传播提供了许多可供借鉴的思路。

参考资料:世界历史上十大传染病——客厅请坐

中西医第一次大对决:1910年东北鼠疫——棒棒医生

百科词条“伍连德”、“东北鼠疫”